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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60章  逃的辩护 

　　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一月三十日《申报·自由谈》，原题为《“逃”的合理化》，署名何家干。 

　　古时候，做女人大晦气，一举一动，都是错的，这个也骂，那个也骂。现在这晦气落在学生头上了，进也挨骂，退也挨骂。 

　　我们还记得，自前年冬天以来，学生是怎么闹的，有的要南来，有的要北上，南来北上，都不给开车。待到到得首都，顿首请愿，却不料“为反动派所利用”，许多头都恰巧“碰”在刺刀和枪柄上，有的竟“自行失足落水”而死了这里指学生到南京请愿一事。“九·一八”事变后，全国学生奋起抗议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。十二月初，各地学生纷纷到南京请愿。国民党政府于十二月五日通令全国，加以禁止；十七日出动军警，逮捕和屠杀在南京请愿示威的各地学生，有的学生遭刺伤后，又被扔进河里，残忍至极。 

　　事后反动当局为掩盖真相，诬称学生“为反动分子所利用”、被害学生是“失足落水”等，并发表验尸报告，说被害者“腿有青紫白黑四色，上身为黑白二色”等。。 

　　验尸之后，报告书上说道，“身上五色”。我实在不懂。 

　　谁发一句质问，谁提一句抗议呢？有些人还笑骂他们。 

　　还要开除，还要告诉家长，还要劝进研究室。一年以来，好了，总算安静了。但不料榆关榆关：即山海关，一九三三年一月三日被日军攻陷。失了守，上海还远，北平却不行了，因为连研究室也有了危险。住在上海的人们想必记得的，去年二月的暨南大学，劳动大学，同济大学……，研究室里还坐得住么？一九三二年“一·二八”日本侵略军进攻上海时，处于战区的暨南大学、劳动大学、同济大学等，校舍或毁于炮火，或被日军夺占，学生也都流散。 

　　北平的大学生是知道的，并且有记性，这回不再用头来“碰”刺刀和枪柄了，也不再想“自行失足落水”，弄得“身上五色”了，却发明了一种新方法，是：大家走散，各自回家。 

　　这正是这几年来的教育显了成效。 

　　然而又有人来骂了指山海关失守后，北平形势危急，各大、中学学生有请求展缓考期、提前放假或请假离校的事。当时曾有自称“血魂除奸团”者，为此责骂学生“贪生怕死”“无耻而懦弱”。周木斋在《涛声》第二卷第四期（一九三三年一月二十一日）发表的《骂人与自骂》一文中，也说学生是“敌人未到，闻风远逸”，“即使不能赴难，最低最低的限度也不应逃难”。。童子军童子军：一种使少年儿童接受军事化训练并从事社会公益活动的组织，一九零八年英国最早创设的，不久流行于许多国家。中国的童子军于一九一二年成立，首创于武昌文化书院，后发展到各地。南京国民党政府时期，组建为全国性组织，定名为“中国童子军”，其总部隶属于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，为国民党所操纵。还在烈士们的挽联上，说他们“遗臭万年”“遗臭万年”：一九三三年一月二十二日，国民党当局为掩饰其自动放弃山海关等长城要隘的罪行，在北京中山公园中山堂举行追悼阵亡将士大会。会上有国民党操纵的童子军组织送的挽联，上写：“将士饮弹杀敌，烈于千古；学生罢考潜逃，臭及万年。”。 

　　但我们想一想罢：不是连语言历史研究所语言历史研究所：应作历史语言研究所，是国民党政府中央研究院的一个机构，当时设在北平。许多珍贵的古代文物归它保管。一九三三年日军进攻热河时，该所将首批古物三十箱、古书九十箱运至南京。里的没有性命的古董都在搬家了么？不是学生都不能每人有一架自备的飞机么？能用本国的刺刀和枪柄“碰”得瘟头瘟脑，躲进研究室里去的，倒能并不瘟头瘟脑，不被外国的飞机大炮，炸出研究室外去么？ 

　　阿弥陀佛！ 

　　一月二十四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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