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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275章  对于《新潮》分的意见 

　　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五月北京《新潮》月刊第一卷第五号。 

　　孟真孟真：傅斯年（1896—1950），字孟真，山东聊城人。当时任北京大学学生，《新潮》编辑。后留学英、德。曾任广州中山大学教授、国民党政府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等职。先生： 

　　来信收到了。现在对于《新潮》没有别的意见：倘以后想到什么，极愿意随时通知。 

　　傅斯年 

　　《新潮》每本里面有一二篇纯粹科学文，也是好的。但我的意见，以为不要太多；而且最好是无论如何总要对于中国的老病刺他几针，譬如说天文忽然骂阴历，讲生理终于打医生之类。现在的老先生听人说“地球椭圆”“元素七十七种”，是不反对的了。《新潮》里装满了这些文章，他们或者还暗地里高兴。（他们有许多很鼓吹少年专讲科学，不要议论，《新潮》三期通信内有史志元先生的信史志元的信载《新潮》第一卷第三号（一九一九年三月），其中说：“览首期所载多哲学及文学之新潮，于科学之新潮尚未能充分提倡，弟愿足下三者并论，于科学之实用者尤当出以供人需要，庶不负《新潮》之旨趣也。”，似乎也上了他们的当。） 

　　现在偏要发议论，而且讲科学，讲科学而仍发议论，庶几乎他们依然不得安稳，我们也可告无罪于天下了。总而言之，从三皇五帝时代的眼光看来，讲科学和发议论都是蛇，无非前者是青梢蛇，后者是蝮蛇罢了；一朝有了棍子，就都要打死的。既然如此，自然还是毒重的好。——但蛇自己不肯被打，也自然不消说得。 

　　《新潮》里的诗写景叙事的多，抒情的少，所以有点单调。 

　　此后能多有几样作风很不同的诗就好了。翻译外国的诗歌也是一种要事，可惜这事很不容易。 

　　《狂人日记》很幼稚，而且太逼促，照艺术上说，是不应该的。来信说好，大约是夜间飞禽都归巢睡觉，所以单见蝙蝠能干了。我自己知道实在不是作家，现在的乱嚷，是想闹出几个新的创作家来，——我想中国总该有天才，被社会挤倒在底下，——破破中国的寂寞。 

　　《新潮》里的《雪夜》《这也是一个人》《是爱情还是苦痛》（起首有点小毛病），都是好的。上海的小说家梦里也没有想到过。这样下去，创作很有点希望。《扇误》译的很好。《推霞》实在不敢恭维。 

　　鲁迅四月十六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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